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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晓奥

给幸福重新定义

 
 
 

日志

 
 

山路·山尖(不做中考的机器)  

2007-04-02 16:03: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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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攀登.我知道自己以下的作文不符合中考高分的写作要求,但却不想为高分失去写作的乐趣.再者老师希望我全力以赴对付中考,我也做不到,我有我喜欢的生活,不愿意做考试的机器,在我生活中有很多吸引我的东西,"中考"这坐山我是必须攀登的,但沿途的美好风光我也不能舍弃. 

儿时的大院里,最喜欢的便是西洲,那个大我两岁的男孩.

西洲是个很能干、很有雄心的男孩,谁都知道,西洲心里,怀着很大很大的梦想.

所以,西洲眼神的焦点,总是很高很远.西洲成长的步子,也如跳级般迅速,快得谁也跟不上.

我们都疯狂地爱山.只不过,他爱的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小山"的气魄,而我爱的是"好峰随处攻,幽径独行迷"的感觉.

那年,我们去爬青城山.

青城山,真的是美丽的山.我站在山前从山脚向山顶将她细致打量,苗条而高挺,披着翠绿色的衫子,团团的白云恰似遮面轻纱.好一个娴静的女子.

而西洲,他目光,自始自终,只在一点聚敛,白云中若隐若现的山尖.

我还在尽享青城山带给我的清新,西洲已径直走向上的小路.我匆匆地跟上.

我们走的是侧山的一条小路,我和他,都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我缓步登梯,我要让每一阶梯都留下我攀登的足迹.而西洲,跨着很大的步子,三级两级地一跃,遥遥地走在了前面.

西洲专心地向上爬,他眼中只有山路,心里只有山路的尽头---山尖,我一级一级地踩上青石台阶,不急不徐.

西洲偶尔回头看我,第五次时,我对他说:"西洲,你先上去吧!"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看七拐八弯的山路,几步飞奔,便不见了.

路两旁还真是好风景.树林深邃幽远,树根交错纠结,枯藤静静地绕在树枝上.晨曦透过树叶斜斜地射来,在台阶上留下几块班驳.一条小溪汩汩淌下,像一条缀着铃铛的银链子,"叮当----叮当---"响个不停.西洲,你为什么不偶尔向两边望望?

不过,这条路毕竟走的人不多,台阶常常到一半就断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坡,偶尔有几块锋利的石头或是干枯的断跟露出来.这时候,我总要手脚并用,拉着那些石头、树根拼命向上,常弄得灰头土脸,气喘吁吁。更惨的是,有一次我踩到了一块活动的石头,扭了脚,还半死不活地在土坡上吊了半天。

还有的时候,路会一下子变得很窄,路的一边是向外凸起的嶙峋岩壁,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这时候,常常要侧着身子,手扒岩壁。感觉人好象悬在了半空,下头就是一个巨大的绿色旋涡。

不过,每过一个险关,我就会找个地方坐坐,抚一抚手上的伤口,稍稍喘口气儿,或是奖励自己一颗糖果。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有人在唱乡戏。歌声和着喝彩声遥遥地传来。我没有抬头看山顶还有多远,只要我坚持,总是在离山顶越来越近。

我没有说错,我往上爬,该停就停,该走了就继续走。终究,我还是到了山顶。

西洲果然已经到了。他正站在山顶的一块石头上,双臂张开,宽大的衬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雄鹰。他的衬衫因被汗水渗透而有些透明,汗水还在顺着他额头的发丝向下滑。哎,西洲,你一定是路奔来的吧,一步也没有停留过。

我和西洲讲我在上山路上看到的风景,跟他讲那隐隐约约乡戏,他都不知道。我说:“西洲,你错过了很多”。

他笑了笑说:“你也错过了很多。”于是他给我讲太阳怎么一点点升起,跟我讲云雾怎样一点点散开。真的,我也错过了很多。 

我突然明白了,我们的目标都是山顶,我们走的也是同一山路,最终,我们都攀登到了山顶。可是,终究,我们是为了不同的理由在攀登。西洲是为了山顶的那份快乐,而我是为了山路上的那一份。 

生活,也是一样,学习,也是一样。我们都有梦想,有的人攀登是为了最后摘得梦想那一瞬间的美丽,有的人,是为了那沿途的苦辣和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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