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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晓奥

给幸福重新定义

 
 
 

日志

 
 

心情:四月物语  

2009-05-09 08:07: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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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四月天。家乡的油菜这会儿许正是金灿灿的一片,阳山的桃花该也是红了满山了。而新加坡四季本无多大差别,仍就是日复一日的普通风景-----窗外的树还是跟十一、二月时一样绿着,阶前的小花还是跟年末一样兀自融融地盛开,并嗅不出多少春天的独特气息。只是人还是不自觉地闹春困罢了。

 今年的这四个月,不知怎的,过得特别快。当我们几个人同班的海外留学生站在五月的胡同口往回张望,却觉得自己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叹了口气,大家便都不愿再回头看了。可是也没有人愿意往前看,看那些排得满满的不知到何年何月的日程,于是干脆都蒙上眼睛,各自专注于此时此刻做梦一样的生活。

 自从初级学院的众人来讲了初级学院选课的种种事宜,大家就失了神。在新加坡的教育系统里,初院选课,几乎等同于预选大学专业。终究,这个时候还是来了,只是我们谁都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帆义无反顾地准备修音乐,主修钢琴和作曲,我打心眼里替她高兴: 辗转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还是实现了自己最初的梦想。我却更佩服她的决绝 -------主修音乐,恐怕新加坡招了这么多届中国奖学金得主,这还是头一遭,更别说她还是沈阳中考状元了。

 相比之下,我却犹豫难决定,从理从文,无从下手。我说不清楚我喜欢什么。自小数学就好,到了初中又萌生了对生物和天体物理的无限兴趣。光是平日里抚着一本《time, space, stars& Man》,或是《物种起源》什么的,心里就无限满足。可是,偏偏心里又挂念着古典诗词里头那些娟娟小语,似一根根弱而不觉的丝线,拨弄得人心里直痒痒。常常忍不住翻出那些自己誊抄下来的诗词,唐诗宋词自然少不了,夹上两三句叶芝或是济慈的句子,读来只觉得窗外的风景都美了许多。偶尔心情大好提笔写两三句不成诗、不成阕的句子,过后又笑着将其涂了去。

 我甚至说不好我属静还是属动。有时候,我是个相当坐不住的人。喜欢在午后炽热的阳光下,赤脚奔跑在篮球场上,和几分钟前刚认识的姐姐妹妹们嘻嘻哈哈地打篮球。喜欢在礼拜天早晨起个大早,和帆一起去东海岸骑一上午自行车,或是散步把半条海岸线走个遍。有时候会在犯困的下午和伊一起去打乒乓,在凌乱的球声之间,说一些爆笑的句子:人生就像打一场乒乓球,如果你不能漂亮地接一个球,就意味着你要跑很远去捡球……我亦可以是个很安静的人。喜欢躲在图书馆某个靠窗的角落美美地睡一觉,醒来时信手拈一本落满灰尘的《纳兰性德诗选》。喜欢在深夜躺在微湿的草丛里仰望繁星。更喜欢傍晚时分,那带点潮湿的木质地板的气息的、静悄悄的琴房。那琴该是有些年岁了,降E的琴键都已弹不出声音,但是,仍然喜欢指尖在黑白琴键间悠然划过时的感觉,任由《查尔达什舞曲》将每一个音符深深地烙进心里,任由肖邦主宰此时的世界。

 不止一次地有人跟我说,如果你可以放下那些什么诗词歌赋,放弃每天弹一个小时琴的习惯,放弃那些看歌剧、交响音乐会、芭蕾舞剧的机会,你的成绩一定会比XXX或YYY好。我承认,我也想门门课都拿A1,但是,我不会用我弹琴、写文、读诗或是欣赏戏剧的时间来交换。

 或许,我是不知道我的未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在如此众多的“喜欢”中,我该如何取舍。但至少现在,我要自私一回。因为我忘不了,忘不了芭蕾舞剧《安娜卡列尼娜》中那一袭鲜艳的红裙,忘不了三角钢琴哪如泣如诉、似笑似叹的声音,忘不了那些曾在无数个夜雨如铃的日子里牵动我心弦的字字句句。即使要一辈子缠身在这团纠结之中,小心翼翼地去维系此间这微妙的平衡,我却也心甘情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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