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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晓奥

给幸福重新定义

 
 
 

日志

 
 

往事如烟七月生  

2010-03-08 01:40: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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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曾以为

异乡是用眼泪淹没灵魂的地方

今回首

往昔竟如此令人忍俊不禁

即使那断续的记忆,

这般微茫,这般懵懂而朦胧。

 

(一)

现在回想起来,我竟记不起我们三个人的故事是怎样开始的。多半当我们天天啃着冰激凌大骂着这个岛国多么小,这个学校多么小,这个班级多么冷淡时,许多幼稚可笑却又难忘的故事,就偏偏这么发生了。

 

刚来新加坡一个多月,混在一大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模范奖学金得主中,啥也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了这么一个事实:初三(1)班,这个班很极限。虽然不是什么挂牌天才班,不过明里暗里人们心里都有底儿:此班乃非正式数理重点班。但是,才来一个月、什么试也没考的我,为何出现在这个班的名单上了啊?(好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让我自个儿选,打死我不来这种班级)。我拿着分班表格,看着跟我同班的仨宁波强人, PLUS一沈阳人,脑子里“哗啦”一下全白了。这组合够极限。姑且不说宁波、无锡两家的明争暗斗已经传承数年而不断,这回还是三挑一,更别说半路还杀出个沈阳人来。

 

我哀怨地抬起头,看了其他几位无锡同胞一眼。回想当时发学生证时,我一不小心拿到了本年度的001号,瞬间无数道杀人的目光向我射来。我当时直喊冤:姐姐们,谁告诉你们学生证是按什么排的啦,我IQ很正常,成绩很正常,也不会Mug, 只不过运气好却忘了买彩票,所以才中了这个001号学生证而已。一想到这儿,我就觉得,我未来的两年定然不容易。

 

当然。我的这位沈阳同学也不简单。菟之,我从看到她背影的第一眼就做足了心理准备:头发长到不是你能想象的地步,特别是在一大群清一色齐耳短发的某市某重点中学奖学金得主里;衣服总粉粉嫩嫩,带异常可爱的头饰。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怎么比我还极限……更极限的是,“这种人”竟然是沈阳中考状元。来了不到两个月,关于菟之的传言便隔三差五地陆续传到我的耳中,耳边嗡嗡响的都是“菟之    这人带刺儿”。其实我并不讨厌带刺儿的人,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带刺儿的人呢?人如果活得左右逢源就太没有意义了。但我还是决定,对于菟之,躲为上计。

 

不过总算这几位强人中我还认识一位,头一个多月的英语强化课我都跟她一起上。溪州,典型江南古典美女。平日里,我自认还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美女,但谈到大家闺秀、文雅隽秀的古典美女气质,我也不得不羡慕溪州二三分。所以,开了学我们两人仍做同桌。

 

于是,我们班五个奖学金得主,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我无心过问,却也相安无事地过了六七个月,颇有些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之势。七月,对于这个热带岛国而言,与一年其它十一个月没有任何区别。然而就在这么一个七月,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

七月,学校组织旅行。虽然新加坡一年四季都很热,但七月的紫外线明显还是比平时强,一整天,人都昏昏沉沉的。溪州告诉我她今天合唱队训练,不能和我一起去学校旅行了。我勉强扯起一个笑容打趣她说怪不得今天知了唱歌都分外卖力,原来是给你伴奏来了。

 

没有溪州陪伴,我和以往一样我排在最后一个上车。偏偏,上车后才发现就只剩菟之旁边有空座。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好在路上只要二十来分钟。

 

没想到,短短二十分钟,不超过五句的对话,让我看到了自己在另一个人身上的剪影。接下来的旅行,我便一直和菟之在一起。如果说以有人告诉我,世上有一个人,能在看到一幅图片、一句话语后和我在同一时间作出同样反映,我决计是不信的。但这次,我不能不信。而且,来了新加坡这么久,我遇到了第一个能和我打打闹闹,互相调侃,口无遮拦,然后相视而笑的人。是的,就是她。

本来,两个带刺儿的人遇上已经是巧,更巧的是,我们发现,我们俩的刺儿还就正好往一个方向长了。于是乎,冷漠了八个月,在别人看来势必水火不容的两人,在短短一趟三小时的学校旅行后,成了极其稳定的共价化合物。

 

旅行的第二天我们俩便一起翘了体育课。我们并肩躺在草地上。新加坡的天其实很好看,除了在西藏四姑娘山,我还没有看到过这么蓝的天。这蓝真的就像是饱满的水彩颜料随意地扫上去的,深浅有致。我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在国内时,我也经常和好友姝彦以同样的姿势躺在音乐楼前的草丛里看天空。菟之突然说:你知道吗,以前我初中里有一大片及膝的草地,我经常和同学在那睡觉,留下俩大大的人形……我忍俊不禁。菟之白了我一眼。我没应声儿,心里确念叨着:瞧,咱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渐渐地,菟之、溪州和我越来越熟络。我们也渐渐有了我们自己的圈子。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溪州彻底颠覆了她在我心中“乖孩子”的形象。原本和溪州的关系只称得上是极普通的朋友,算不上坦白,但也不会互相打小算盘。但近来,我和她,还有菟之三人的闹剧开始频频上演。

 

我们三个其实座位很近。这天数学课,学的又是国内学过的东西,我们百无聊赖,便开始了小动作。菟之突然说,我们来给老师编广告词吧!好吧,这主意只有这傻丫头能想得出来,但我却忍不住答应了,这丫头总让我没法拒绝。溪州也来了兴致,抢着要先来。阳光透过窗射来,将窗格的影子斜射在她脸上。风一吹,窗外的树叶儿摇摆了一下,逆流的光线倾斜而入,强得使溪州的侧脸模糊在了一片绚烂的光影之中。一瞬间的眩晕,我甚至错觉我看到了一个从古装片里走出来的美女。就在我陶陶然时,这位大家闺秀,动了动红唇,温文尔雅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张章川(某语文老师)牌打孔器,打孔张张穿。”

 

了—— 同学,你能不用这么无辜的表情,这么纯洁、超凡而脱俗的表情说这么冷的一句话吗?枉你长了这么一张天使的脸。我跟菟之拼命地忍住笑,哪知溪州又冒出来一句:“闭上你的喙。”溪州,我要是被老师骂了,都是你的错。

一整堂课下来,我们编的广告词足足排满了一页。什么“蔡传九(某语文老师)牌榨菜,我爷爷的爷爷都说好”,什么“刘瑞星(某英语老师中文名)牌杀毒软件”。其中还有不少后来在PRC 中广为流传。

 

其实,我很想把那些个广告词保留下来,只可惜,那张纸却在大量的考卷和作业纸中遗失了。不过也好,我们三人的青春,并不需要这轻薄的纸张来做任何证明。

 

(三)

菟之喜欢兔子,我便叫她小兔。好一段日子里,她总念叨着也要给我起个绰号。她试遍了所有动物,什么小蛇小鱼小熊猫,无一中意。直到某天,她一蹦一跳的走到我身边,一脸骄傲地向我宣布:“哈,我知道叫你什么了。”我抬起眼来。董……小……喵(儿)!”因为这个绰号,我竟不知不觉喜欢上了用“喵~”来做我的语气词。菟之啊,只一个名字,竟就能影响我至如此地步,到底该说你是我地双子星呢,还是我的克星呢?

 

就这样,我跟菟之你一句“董小喵”,我一句“杜小兔”的。终于,我心里不平衡了,说:菟之,别光我们两吵,把溪州拉来陪葬吧!于是乎,溪州有了新名字,州小猪。至于原因吗,其实很冷,因为这段时间,溪州正疯狂迷恋小猪罗志祥的“篮球火”。

    

夜里,我无心做作业,便跑去菟之房里找她玩。我们两散步到宿舍楼后的秋千上坐下。其实,现在时自习时间,全宿舍一片死寂,只有这架老秋千,“吱呀吱呀”地想个不停。虽然星光暗淡,但还是可以隐隐感觉到不远处的那颗大树,正在夜风中落花纷飞。

 

菟之问我:“剪秋,你恋爱过吗?”我愣了。说真的,我的记忆里没有恋爱的回忆,又或许,我恋爱过但自己却浑然不觉。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是如此清清楚楚、刻骨铭心地感觉到别人对自己的爱恋。我告诉了菟之一个名字,和跟那个名字有关的经历。那个名字,在他人面前,从不敢提及。那种五味掺杂的感情,那种进退两难地心境。但在她面前,我总是无法设防。我告诉她,我知道那个人是个好男孩,奈何我就是个不解风月的感情白痴。菟之抚了抚自己被风吹乱的留海,说:“小喵儿,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是好男孩,才不知道如何拒绝,才不忍心啊。我又何尝不是呢?”唉,这感觉不是没有过,只是从来不曾如此清楚地说出来。好吧,那位MR. Wrong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地是,我们俩又多了一点相似之处。后来,某人因这件事,评价我们俩为“一样的拖泥带水,一样的不懂得拒绝。”话传到我们俩耳中,只相视而笑,齐道:“唉,无语了,连被鄙视也要和你一起被鄙视。”尔后菟之又补充道:“看来以后要鄙视你,还得先把自己给鄙视了。”

 

良久,菟之说:“我还从没遇到过和我这么像的人。”我莞尔,不置可否。这句话,你我都已经说了无数次。每一次,对方都不曾回应,但事实,你我心知肚明。

 

那夜,我们在秋千上做了很久。菟之给我讲了许多她的故事。她告诉我她如何和青梅竹马的哥哥约定若两人分开了三年内不得谈恋爱,结果三天后,他死于车祸。她告诉我初中时她如何她的拍哥一起大闹校长室。她告诉我即使她年年考第一,老师还是对她恨之入骨。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十六年的人生,是这么的没有故事。原来小说里的一切,其实真的可以发生。就像菟之。原来,这世上还有比我还不乖的好孩子。

 

而我和菟之,因一次次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越走越近,也越离越远。

 

()

自从那次秋千夜谈时间后,我清醒地一直到,在一大堆奖学金得主里,我和菟之都算不得是“好”学生。可以这么讲吧,我们俩都喜欢音乐,胜过读书。菟之在我眼里是个传奇。钢琴十级,古筝七级,还会吹笛子,打架子鼓,学过好几年指挥,而且,还是个舞者。我们常常一起借宿舍的琴房,她弹琴,我则趴在钢琴地另一端,专注于她游走在黑白键上地手指。这个姿势,让我无比幸福。我也用小提琴和她一起合奏过许多曲子,从《查尔达什》,到《神秘园》,再到帕格尼尼,和雅尼的《夜莺》。我们甚至无数次信誓旦旦地约定要在某某晚宴上大显身手,甚至雄心勃勃地决心要在找一个长笛手外加一大提琴手组一个乐团,不过这些年少轻狂的梦想都在每日的嬉闹中不了了之。再后来,我也学了钢琴,我们便一起坐在琴前,玩三手联弹或四手联弹,直到下一个借琴房的人推开门,一脸鄙视地看着我们说:“对不起,你们已经超时两个小时了。”尔后,我们一起乘地铁去图书馆,找个有斜阳透入地角落坐下,安静地睡一觉,或者翻一本纳兰性德诗选,然后踩着宵禁地时间点回到宿舍上晚自习。

 

偶尔,溪州会加入我们的行列。还记得我们曾并肩坐在宿舍篮球场边的大理石台阶上,摆弄某老师的宝贝天文望远镜,心不在焉地听他絮絮叨叨深奥晦涩的天体物理学知识。犹记得那是个月亮极圆的夜晚。

 

直到后来,每逢月圆的时候,我都不自觉地回想起那晚微凉的石阶来。

 

(五)

我常常感谢上苍赐予我菟之与溪州的陪伴,为此我甚至愿意心怀感激地付出一切作为代偿。

 

我愿意买好菟之最爱的百香果汁在游泳池边静静等待她上岸,我愿意在她忘带钱包时不远千里地赶去餐馆替她结账,也愿意在半夜下雨的时候爬起来替熟睡的她管好门窗。

 

当然,菟之的性格毕竟树大招风,年复一年,闲言碎语不断传到我耳中,男生、女生、一般同学、关系极好的朋友,有好话,也有一些我从来不曾料想到的,甚至不停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对菟之如此上心。人言一向让我畏惧困扰而自相矛盾。但唯有这一次丝毫不起作用。我们彼此信任,也彼此留有空间。菟之如何对待他人,是冷漠、鄙夷、爱慕或其它种种我并不关心,重要的是我们都愿意为彼此付出百分之一百的真心。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一点,当我看到那个在小卖部买好三明治等我回宿舍的粉色身影,当我在情人节收到哪一盒可爱的彩色铅笔,当我听到那个在早上将要迟到时把我拉回现实的甜美声音。

 

也许正是离开了故土,离开曾经随时随地都可以避风的家,我才真正地相信,其实友谊有时真的可以坚如磐石。或许,只有在陌生的土地上共同熬过了艰难的日月、在微凉的窗棂下共同流过了苦痛的泪水,才能获得这样的奖赏与代偿。

(六)尾声 与 开端

我们在来新加坡的飞机上初次相遇的情景还犹如昨日般历历在目,转眼间我们能朝夕相处的日子却已过去了大半。如今,换了学校,换了选科,换了宿舍,换了班级,换了室友。新的两年,谁也说不清又会是怎样一种悲喜交加的人生。然而,当我面对着越来越厚的课本,越来越厚的笔记,越来越长的课时,越来越晚的放学时间,越来越少的睡眠,越来越红的双眼,咱们仨的这份友谊,总能多少支撑彼此笑对这段或许绝望的时间。

 

这一年,我们将迈过花季于成人的交界线,迈过天真无邪的初中生活与复杂多变的初级学院生活的交界线。在此人生的有一里程碑,谨以此文草草刻下我们在过往两年无比鲜活的纸上偶像剧,并同时纪念我们初级学院旅程的全新开始。

 

于 20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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